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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调工资

作者: 采集侠 更新时间: 2020年01月08日 22:09:19 游览量: 158

简述:

上世纪70年代,我在古城一家企业工作,是西北小有名气的家具生产厂家一一锦华木器厂。当时社会工资普遍较低,曰

【祁河散文】调工资

     上世纪70年代,我在古城一家企业工作,是西北小有名气的家具生产厂家一一锦华木器厂。当时社会工资普遍较低,曰用生活必须品匮乏,虽然大多数人曰子过得紧巴,但还基本和谐。只是在调整工资时,才会剑拔弩张,斗智斗勇,甚至发展到打锤闹仗,最后记恨一辈子。

      最初我们学徒工工资第一年是18.5元,第二年是20.5元,两年半出徒32.5元,再一年定为二级工38.5,然后就要等中央统一调整工资才能涨工资。而我们的师傅们,大多数是5一6级工,极个别的才是7一8级工,还真是凤毛麟角,工资也就是七、八拾元,连厂领导算是科级也就一百元出头,比较平均。七、八拾元的收入,可养活一大家子。

        尽管那年月工资水平低,但物价水平也低,生活成本相对就低。如素臊子面8分钱一碗,羊肉泡5毛钱一碗,一个托托馍才5分钱;菜市场的带鱼两毛五一斤,鸡蛋5毛一斤,猪肉7、8毛一斤;满街的西瓜3分钱一斤,四川的红桔与广柑也就一毛多点,按现在的话便宜死了。尽管学徒工才18块5的收入,在职工食堂伙食一天就4、5毛钱,所以每月还有结余。半年不到,还攒了38元给上山下乡的妹妹买了台半导体收音机。那个年代连普通人家的奢侈品“三转一响一咔嚓”,即上海牌手表、永久或凤凰牌自行车、标准或蜜蜂牌缝纫机、红灯或熊猫牌收音机和海鸥牌照相机,也就百拾元,不过要凭票(工业卷)供应,凑齐了就标志着屋里殷实富足。

        大概是80年前后,厂领导传达上边文件说要调工资,但调幅面只有40%。本来平静的工厂,如水中投入巨石掀起汹涌波涛,又如人群里撂了颗炸弹,顿时就热闹起来。40%相当于一多半人摊不上好事,除被硬杠杠框在外面的,如1975年以后进厂的、受过处分表现不好、长期休病假不好好上班的调不上的气得咬牙叹气,或等着看笑话;还有一部分如工作年限长工资过低的,可以调一级的洋洋得意;已经达到8级工的只能倒挂升资不升级,不占指标的外,凡在范围内的就开始忐忑了。升一级钱没多少,关键是升不了丟人败兴的很。于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特别是那些平时工作与人缘差的就寻情钻眼地拉关系找领导、给师傅买条烟送瓶酒走动走动,还有的四处扬言,谁谁不给我升就和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时空气紧张,见师傅们说话都小心起来。

       面对如此复杂局面,厂领导胸有成竹,在制定具体操作方案时就将谁能升谁不能升的条件设置的八九不离十了。现在还佩服他们善于发扬民主,将矛盾交给群众。比如,厂部就将全厂75年以前进厂的20多个人的调资问题交给厂团总支来办,其它的交由所在的车间、行政单位负责评议上报。

         因此是否能赶上这趟车,很大程度取决于在车间、班组职工的投票。我当时任厂团总支书记,主持这20多个人的调资。首先是组织原原本本学习调资文件和厂里制定的土政策,然后进行以“三爱”(爱党爱国爱集体)为主题的思想教育动员,最后再讨论评议谁调谁不调,实际上是投票决定谁能成为幸运儿。那天在团总支办公室兼厂广播室的连椅与长条凳上,满当当的挤了一屋人。平时喜喜哈哈、打打闹闹惯了的,正值青春活力的小伙伴,个个面面相觑,心中打鼓,一言不发。既害怕自已升不上,又不愿意得罪人,谁也不愿先说。其实彼此心中也有数,投谁不投谁的票在私下早已默许,此时察眼观色,不敢轻意表露,唯恐出现变数,陷入被动。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失,茶水已冲得淡如白水,下班铃早已响过多时,我竭力强装耐心一遍遍地强调每人都必须表态,今天必须有个结果。可大家都咬紧牙关,或装聋做哑或云里雾里言顾其它。说真的来参会的平时表现都差不多,72至75年进厂中的75年来的只给了两个名额,其他按40%要差掉的就那么三、四个人。恰巧这时,机修组的高素珍和三车间的李渭滨不知是有事还是憋不住上了趟厕所,在家生娃的杨晓琪,还有病秧秧的张亚玲、龚保民刚好没来。二车间的几个人急忙发言,我同意谁谁,大家立马七嘴八舌附和。我即宣布根据会议多数人的意见,某某等同志为调资对象,让记录上报厂部并草草结束了会议。

       在坐的皆大欢喜,立马恢复了原型。几个骂:“王永明,你刚才为啥态度暧昧?”,其实他为高素珍说了几句好话。等落选的人回来会散楼空,第二天再找谁也没用了,只能自认倒霉,暗自流泪,闹闹情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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